“待我们师姐妹成年人后,师傅就安排我们密切注意江湖上所有危害我大宋河山的事,无论是江湖败类也好,金人奸细也好,发现之后不遗余力也要将之铲除怠尽。只是事情做得隐秘,至今未传闻于江湖。”
大师姐继续说,“今晨接到师傅飞鸽传书,我得知如今的唐门已经分为两派,一派以现今的门主唐一尘为首,谨守杀手门门风,虽不问正邪,却也不残害忠良。而另一派以唐不染为首,此人心计城府之深,为江湖仅见。只因唐老爷子没有将门主之位传于他,暗中怀恨,竟不惜以唐门不传秘籍做为交换条件暗中投靠金狗密宗天忍教,更为天忍教连杀我抗金豪杰十一人。如今师傅得知,唐不染又将派遣其下第一杀手前往襄阳截杀天王右使王佐王大侠,故而命我派人前往,务必阻止这场血案。那杀手听闻姓柳,名字不祥,只知道一手孔雀翎发出的暴雨梨花出神入化,前面被杀的十一人倒有七人是死于此人之手。”
大师姐停了停,又说:“这事我思虑良久,目前门中只有你去正合适,你入门时间不短,武功也有小成,不知你可愿意前去?”
我按奈住胸膛内不停狂跳的心,大声回答:“小妹今天才知道众位姐姐原来都是如此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,如今有多少狼子野心觊觎我中原大好河山,正是热血儿女出力的时候,我一定要去!”
“好,”大师姐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又正色说,“此去路远,且前路艰险,你……你可有把握?”
我思考了一下,回答说:“把握还没有,不过,小妹纵使粉身碎骨,也一定将这件事办妥。而且……”我想了想,突然拍拍手,笑着说:“大师姐,不知能不能叫梅师姐跟我前去?梅师姐的冰骨雪心已练到九重,武功也是众姐妹中除二师姐外以她为高,有她在旁边,必然事半功倍!”
大师姐沉吟了一下,说:“可以是可以,只是梅师妹从小未曾出谷,江湖经验甚少……”
语音未落,我忙接着说:“江湖经验少,才更需出门历练才是啊,况且二师姐也曾说过,梅师姐应该多出去走走呢。”
大师姐低头沉吟一阵,点了点头,说:“如此,也好。一会你便告知你梅师姐去吧。”她停了停,又说,“个中因由倒先不用交代她太多,她心思纯净,毫无心机,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领略。你在路上见机行事也就罢了。”
“是,遵命!”我调皮的对着大师姐深深一揖,惹得她不禁微笑着连连摇头。
辞别大师姐,我连跑带跳的去到疏梅轩,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师姐,她自然是兴奋不已,连连问我:“真的吗?我可以出谷了?”
“水儿,你说我的琴要不要带?桃花酿要不要带?嗯……还有茶具,茶具要带吗?……”
我啼笑皆非,看着她雀跃的收拾着自己的行囊,哪里象个十九岁的大姑娘,倒象是九岁的小女孩。我不住叹气说:“小师姐,这是出门办事,可不是游山玩水,桃花酿是你每日必饮的,一定要带着,除了换洗的衣裳,其他一定要精简!记住,精简!”
她听后点头说:“嗯,我知了。”自去收拾去了,欢喜之情不余言表。
和她约好出谷时辰之后我也回到水月楼拾掇行装。次日天色微明时我们就出发了。
一路上倒也顺利,只是每走到哪里总有许多行人对我们注目相看。小师姐清丽脱俗的容颜,清净单纯的举止实在不能不让人多看几眼,我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扮做男装上路也可以方便很多。她对那些人的目光倒是不在意的,只是对一切都感觉新奇无比。一路笑笑闹闹指指点点,三天后的黄昏,我们就赶到了位于成都东面的江津渡口,由此坐船向北,五日就可到襄阳城外的巴陵渡口。
天色已晚,我找了几家船家都不愿意当晚渡船,无奈之下我只好和小师姐投宿在渡口边的小客栈里。
是夜,我辗转反侧,始终睡不着。听着身侧榻上小师姐均匀沉静的鼻息,心里很是羡慕。我拿出内襟里一直带着的一块玉牌,轻轻的摩挲。这玉牌一直被我谨慎小心的藏在这里,看起来虽然很普通,只是质地晶莹一些,上面雕刻着3枚火焰一样的图案,但是我知道这是天忍教中举足轻重的“野火令”。出门的时候爹爹为了预防万一,怕我有什么闪失,才一再叮咛我带在身边。五年以来我从未用过,而他们也没有联系过我。不知这次出门,用不用得上?
我正低头沉思,突然听到窗格很轻很轻的响了起来,几乎轻不可闻。细听之下我大吃一惊,三密两疏,正是天忍门人联系之法。我从榻上一跃而起,推开窗户只见一黑影迅速的跃向后门。我再看了看小师姐,见她鼻息沉稳睡得正香,竟丝毫没有察觉,我不禁暗自庆幸,也亏得她没什么江湖经验。我蹑手蹑脚走出门去,小心奕奕的关上房门,确定没什么动静之后运足雪影奔向后门。
后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条门缝,望出去外面黑影憧憧,我深吸一口气,往外探去,又看见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,他看见我之后朝我点头示意以后又朝外奔去。我紧紧跟随着他,穿过几条小巷之后停在一个简陋的院落里。
待我进门之后,那黑衣人谨慎的又探头出去四下看了看,方才关上院门,取下了蒙面的面巾,冲我嘿嘿笑着。
我仔细的看着他,年纪大概二十八九,合体的夜行衣紧绷在身上,显露出壮实的肌肉,高大魁梧的身躯比我高出一个头都有多,满面的络腮胡子掩住了厚厚的嘴唇,一双铜铃似的大眼睛此刻正乐呵呵的看着我,眼角居然也有了细细密密的皱纹。右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,看到这道疤痕我想起十二岁那年狠狠抽下的一鞭,只为他不小心捏碎了我的心爱羊羔的肋骨。
“向……向北哥哥?”我不能置信的呼喊出声。
“哈哈,凝霜妹妹还记得某家?”那汉子不是别人,正是与我从小定亲的耶律向北。此刻他大踏步的向前一把抱起我,转了两圈才把我放下,把我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,“长高了,也漂亮了,若不是亲眼见到,某家都不信我的凝霜小妹出落得如此大方水灵,还是南方的气候养人啊,看起来就象标准的南蛮小闺女了。”他不停的说着,大脑袋晃呀晃的,我看着他那傻样不禁“扑哧”就乐了出来。